花洒被同步打开,密集的水柱在空中挥洒,冰凉的水落到郁怀枳脑袋上,将一头黑发瞬间淋湿。
水珠顺流而下,白色的衬衣紧贴在瘦削的身体上,勾勒出暧昧的形体曲线。
却无人欣赏。
江时野直起身,郁怀枳毕竟是一个大男人,他抱着对方走了这么久,身体也消耗了大量的能量。
他半靠上雪白的瓷砖墙,躲避在空中飞溅的水珠。
水面渐渐上升,花洒里的温度却依然冰冷。
郁怀枳缓缓环抱住自己的大腿,在可以容纳两人的浴缸里,占据着狭小的角落。
身体表面的皮肤因为冷水的浸泡而有了些许降温,郁怀枳身体无法自抑地颤抖着,他紧咬住牙关,却无法止住齿间磕碰发出的清脆声响。
他的神智有了片刻的清晰,本就泛红的眼睛抬起,一行水痕从眼角滑落,不知是浴水还是泪水。
他的眼睫都被淋湿了,因为扑面的水流倾泻,让他眼睛眨动的速度高于平常。
郁怀枳执着地看向江时野。
他其实几乎看不清什么,他也甚至没有任何的话想说,他只是需要知道江时野所在的方向,然后坚定无比地一直守望下去。
直到意识再度失去,又一波的热潮袭来,卷去他所有的自制。
水位已经升到郁怀枳膝盖的部位,江时野却依然没有动手将水关上。
他只是安静地伫立一旁,仿佛在观看一场水下的表演。
受制于水,郁怀枳的动作不算顺利,他的扣子半解,还有一半只是被他胡乱扯到一边。
而以他现在的神智,早已没有自己脱下衣的能力,于是只能在一片混乱中,在偶然的蹭擦中获得些许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