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思绪过于繁杂,所有事情积压在他一人的肩上,把一个少年的脊梁生生压弯了。

周围同学交流嬉笑的声音充斥在耳膜,他的心脏声也吵得突突作响。

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落到他的后颈,而后是惊讶的问话:“你的身体怎么这么烫?”

那人强硬地把他的脑袋抬起来,双手全然覆盖住他的脸。

一阵浅淡的香气涌入鼻间,让江时野混乱的脑海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晃头想把对方的手甩开,郁怀枳却想拉起他:“你生病了,我带你去医务室。”

“别管我。”江时野不喜欢别人离他这么近。

他一把推开对方,只是因为生病,手上的力道没有较好的控制,直接把人推到了旁边的桌。

“滋啦”一声,桌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鸣响。

郁怀枳的胯骨撞上了桌沿,也是一阵令人磨牙的疼痛。

但他没有在意自己,而是拉回桌子,然后又走到江时野面前。

“你生病了。”他很有耐心,他意识到江时野对他触碰的排斥,便只是拉起他的袖子,诱哄道:“去医务室吃了药,躺一会儿就好了。”

躺着,确实比趴在课桌上舒服。

鬼使神差地,江时野就站起来和他走了。

在那之后,郁怀枳仿佛突破了什么心障,不再只满足于默默偷看江时野,而是会主动走到江时野面前,邀请一起做一些事。

江时野有时会答应,有时会拒绝,没有定数,而郁怀枳从未退却过。

“你工作不忙?”感受着身边人的视线,江时野终于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