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摇回头一看,孤零零的一支玫瑰藏在麦子中,隐隐露出一抹红色。那抹鲜红对上蔚摇的视线后弯下了花头,行了个滑稽的礼。
“……哇哦。”蔚摇还真没注意到这里藏了东西,“我以为当初的我已经把所有带有灵魂的花清理干净了。”
“不用怀疑,你确实清理干净了。”弗洛拉笑了一声,用手捂住嘴,“不过你清理的是被强加了的灵魂的那一批,这朵是后续自主诞生意识的。”
“这几个月来陆陆续续有三朵花产生了自主意识,我把他们分开移栽,避免出现扎堆扩散的情况。”她指了指田野的另外两个角落,“我通过构建植被间的联络通道让他们交流解闷儿,希望这样能打消他们夺舍人类的念想。”
弗洛拉看向蔚摇,眼底尽是坚定:“我不会纵容他们去掠夺别人的生命,但我也捍卫他们以自己的状态存活下来的权利。”
蔚摇脸上挂上了笑容:“你做的没错。”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到哲学的深度,低头看下了弗洛拉的腿:“你能完全摆脱根茎了?”
“不能。”弗洛拉摇摇头。她从发间拨出一段绿色展示给蔚摇看,“只是我动用了一点系统权限把它改为气根,藏进了头发里——我还是希望自己能更像人类一点。”
“正常的欲望。”蔚摇点评道,“那伊莲娜呢?她原先不是和你根茎相连,靠和你汲取同一份养分生存吗,现在根没了,她去哪儿了?”
“身体单独连着一条根放在屋子里,残缺的那部分灵魂和我的灵魂暂时存放在一处。”弗洛拉叹了口气,“身体长期离开灵魂的滋养还是不行……我只能尽力去维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