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摇一陷入沉思,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停滞了,等了大半天对方反应的白乐游有些懵地转过头,只能看见对方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这么淡定的吗,不应该啊?
蔚摇看起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的壮举表现得丝毫不在乎他有些怀疑地看向院子中的那棵树。其实放在最开始,他也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经历过前两个人的夸张反应,他特地在这次坦白前充分预估了蔚摇的所有反应:尖叫逃离,像找到知音一样抱上去,或是直接晕厥在地……唯独没有想到这种。
但他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这种……被当成普通人的感觉。
白乐游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勾起了嘴角。蔚摇正好在这时盘清了脑袋里纷乱的思绪,转头对上了男孩微笑的脸,不由得沉默了:“……你很高兴?”她很想说一句别笑了——瘦成皮包骨头的人咧嘴笑时会牵扯到紧绷的肌肤,拉得脸上满是沟壑,吓人得很。
她决定从这问题入手询问。
“按你的说法,种树治疗亲人的法子是你爸教你的,他只提出了要浇水,并没有说明要灌溉血液。”蔚摇顺手扯过白乐游的胳膊,轻轻一扒拉就将那空荡荡的袖子推到了肩膀上,露出底下满是伤口的皮肤,“这个步骤是谁教你的?”
她不信是白乐游自己突发奇想弄出来的。
“一个老师教的。”白乐游歪了歪头,“他说想要重塑身体,只能往里不断灌注血肉,你失去的生命力到一定程度后,对方的生命力也会恢复。”
“一个老师?”蔚摇险些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你还跟不止一个人讲过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