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声响,养庆生面前猛地亮起一盏灯。他精神一振:哟,好戏开场了。
聚光灯下,一个带着兜帽的女人跪坐在地上,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躺在她身前,头枕着女人的膝盖凄然一笑:“妈,别守着我了,我知道这病是好不了了。”
女人颤抖着捧起了男人的脸,自己低下头去贴紧儿子的额头。几丝白发从帽间滑出,在聚光灯下显出近乎透明的质感。
接下来长达一分钟的时间里,两个演员没有任何一句台词,只有零星几声啜泣。
灯又突然暗了下来。养庆生面前的地上缓缓浮现出四个大字:绝命之子。
养庆生坐直了身。
这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戏剧开头不光没有冲突,甚至有长时间的留白,实在是太过大胆的选择——不愧是迷杀,有自信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养庆生集中注意力继续往下看。
灯再次亮起,舞台上两个人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男孩。他从舞台的左侧的光晕里奔跑进右侧的黑暗,直到人影消逝舞台中央才响起他的声音:“妈妈,你走得好慢啊!”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出现在了光晕里。
她穿着和刚刚那个看不清脸的女人一样的兜帽衫,肩上披散的却是黑色的长发,明显比开场那个年轻有活力得多。
她气喘吁吁,在聚光灯下弯腰扶着膝盖:“儿啊,你别跑太快了!”
接下来的剧情像是按了倍速键——
养庆生眼睁睁地看着孩童和母亲嬉戏,少年和母亲争吵,之后变成青年守在病重的母亲身边,母亲一点点好转,两人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终于母亲被医生惊喜地宣布康复,看到头发花白的女人出院的那一刻,养庆生脸上也不由得露出真切的笑容。
居然是个温情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