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么样?”修太郎一只手给香取这么抓着,呈大字形地仰躺在床,突如其来地,他觉得疲惫。不是因为一整天站厨房的辛劳、不是因为下班刚回家又要给谁弄吃的,疲惫来自于他对自己的谴责,虽然是精神上的,却仿佛刺进了肉里,拔不掉、剜不走。
“就……一起睡嘛。”小恶魔将修太郎粗糙的手指,凑近唇边亲了亲。
修太郎愣了零点五秒,用力抽回手,随即就在对方头上砸了个爆栗。
“哇啊啊啊好痛!笨蛋!暴力男!”香取抱着头缩到棉被里。
“我说过了,我拒绝当你的『炮友』!要玩找别人去、我不会再碰你了!”
香取捂着耳朵躲在被子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他不想知道修太郎有多讨厌自己。
“给我出来……!”修太郎用力掀开棉被,看见香取紧缩身子,身体还微微颤抖的模样,仿佛就像只受惊吓的兔子,怒喝到一半就停下来了。
……如果真的有兔子耳朵的话,他就要拎着这家伙的耳朵抓起来甩……不对!现在不是做虐待动物的妄想的时候!
“……我什么都不会做嘛、让我待在这里……”香取小声拜托。
“这是你的台词吗?”修太郎瞄了眼自己的手,现在正紧握着拳头、脸上大概很凶恶、然后香取还是缩得跟介壳虫没两样,怎么看都是自己这方比较像加害者。
“我不会半夜偷袭你啦。”香取立刻察觉修太郎语气中的动摇,连忙挂保证。
“……这是你的台词吗!”修太郎啧了声,将手上的被子丢回香取头上,重重往床上一躺,“随便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