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拿起放在床边书桌上已经翻动过的报纸,抽了一张铺在地,徒手将几片玻璃拾上。自看过客厅的惨状后,两人便小心翼翼地检查其他房间,结果才一开主卧房,便听到马达空转的响声,鱼尸、碎玻璃跟水,搞得满地狼藉。

那位“女朋友”看来还真是大发火了,不过做到这样算是过分了吧?修太郎并非诚恳的和平主义者,但大部分的情况下出现麻烦,能够沟通的话最好还是用说的。暴力虽然很快,但不是最好的方法。

所以他揍了香取是个意外。

对方的回答也是个意外。非常地。

——混蛋!很痛耶!不过……比刚刚板着死脸好一点……呜、想说什么就说嘛……反正我这种人没药救了啦、你一定这样想吧?

后方传来脚步声,还有垃圾袋唰唰拖地的声音。

“拿来了……”像快要死了的声音,还不断吸着鼻子。

修太郎回头,看见香取一手铁锅一手拖把加抹布,腋下还夹了个大塑胶袋,头发乱糟糟、眼睛也肿泡泡,完全没有节目上作秀的贵公子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的拿了锅子。

“不要笑、恶魔!是你叫我拿的!”香取红着眼眶大骂。

“你来捡鱼,我捡玻璃,等一下再拖地。客厅那种程度,稍微整理一下应该就行了,啊、沙发的话如果送到专门换皮的店去,比买新的要便宜。”修太郎拉过垃圾袋,手脚利落地将玻璃碎片包了整捆,再塞到垃圾袋内。

香取在他身边蹲下,用手指把已经死去的热带鱼一尾一尾拎起,放进铁锅中。

“下北……你还真是个好人欸……”还在啜泣着。

“如果是跟你比的话,赢了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你一定要对我这么讲话吗!明明那个时候对谁都普通地温柔。”香取差点把接吻鱼的尸体往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