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巴一开一合,但我完全听不进他在讲什么,只知道——

机长没在开飞机!飞机要掉下去啦!

惨叫还卡在喉头,他的巴掌就往我的左脸飞了过来,烧烫烫地印在上面。

“妈的,你干嘛打我!我靠脸吃饭的你知道吗!”

“靠!我他妈的不把你打醒,你他妈的要怎么继续工作,机上的乘客看到你这样都他妈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妈的你清醒了没啊!”

汪机长用军中特产的句型大骂,我这才回过神来。

“我醒了啦!飞机都要掉下去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汪机长朝我一笑,“你冷静下来就好,我回去了。”

他临去前,似乎想到什么,再度行军神速地空袭一吻。

“它不会掉下去的,我可是号称引擎全毁都能平安降落的男人。”

“谢谢,欢迎再度搭乘。”

站在出口处恭送每一位旅客离机原本是我觉得最无聊厌烦的工作,但今天我却发自内心、十分愉悦地做这件事。

飞机能平安着地真是太好了,双脚能脚踏实地真的太好了。

能看到机长帅气地从驾驶室走出来真是太好了。

咦……?

“纪兄。”

汪机长朝我一笑,为何那笑容看起来如此耀眼?他的长相也越来越像我的菜,再想到那天他半裸着上身——

冷静点啊,这应该是吊桥效应吧!在危机时刻处于紧张的状态下,人会将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误以为是恋爱的心悸。

纪秉泉,你都已经四十好几了,分不出这两者的差别吗!更何况你昨天才刚被拒绝,还做了一连串的傻事,就别胡思乱想了。

“纪兄?”汪机长见我没回应,又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