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面埋怨一面马不停蹄地拨打电话,所幸,打到第五通电话时,一位较资深的空服员说可以马上过来代班,我才松了口气。

我弯下腰拉开抽屉,才正要拿包苏打饼干当早餐吃,头顶却传来打招呼的声音。

“纪兄,你真早起啊。”

听到那个声音,我都心凉了一半,昨天做的傻事全都浮上心头。

被佳蓉捷足先登的电话弄乱了事情的急缓,我不是今天要请假吗?怎么又跟他面对面碰上了。

“纪兄?”

一直维持这个姿势也不是办法,年纪大了腰不能弯太久,若是伤到了,我下半身的幸福就无望了。

我只得战战兢兢、故作镇定地抬起头,“汪机长,您也真早。”

“嗯,是啊,昨天睡不太好。”

他朝我尴尬地一笑后,就说自己还有事先去忙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放心许多地垂下肩来。汪机长的眼神告诉我,他虽然也想装作没事的样子,但今天再看到我的时候,他还是很害怕。

“会怕”是好事,起码我不用担心他会去跟公司举发我的性骚扰,八成是因为他害怕会有报复吧。

知道这个事实后,我便打开苏打饼干悠闲地吃了起来,只要今后井水不犯河水的话,我想,我跟他应该可以和平共处吧。

今天的航班依旧忙碌,回程跟去程一样座无虚席。

因短程航班飞行时间较短,有很多客人为了节省时间快速出关,会将行李全数带上飞机“挤一下”,但这却带给我们空服员不少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