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亚热带国家带来的衣服抵挡不了这夹带着雪的寒风,刚来时又得东奔西跑,耗尽体力后换来的是三天的高烧不退。

那时,住在隔壁的你受学校老师之托,不得不过来看看我的身体状况。

从门上窥视孔看出,你一脸“照顾邻居什么的麻烦死了”的表情,可是,在看到披着棉被打开门的我后,你双眼睁大,嘴巴也合不起来。

我也被你吓了一跳,边咳边问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句话也没回,马上就拉着我去看医生。

到了医院后,我才看到自己又红又肿的脸,还有手上脚上的点点红斑。

你陪着我,用含着外国腔的日文向医生解释病情,日本医生一头雾水地看着你,忽然发现什么似地开始说英文。

你非常开心,用流利的英文与医生交谈,可是我一句也听不懂。

“就是因为英文不好才来日本留学的啊。”生病的我在心里抱怨着。

最后,你们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你也肩负起照顾我的责任。

你说,我得的是麻疹,得在家隔离。食物什么的不用担心,你会送过来给我。

也许是在异乡生病想找人依靠的关系,我也完全信任你,那天晚上吃了药后,第一次在这里一觉到天亮。

你信守诺言,不但带食物给我,还帮我洗衣打扫。但我担心麻疹会传染给你,要你把食物放在门口就好,你笑着说:“麻疹我小时候就得过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大人得麻疹。”

简直把我说得跟什么稀有动物一样,虽然有点生气,但我也笑了出声。

一个多礼拜后,我身上的红疹全消了,再次踏出门时,外面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河边沿岸的樱花全开了,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这是个多么漂亮的城市,能站在这里是多么幸福。

也许是看到我的身体状况转好,你也觉得自己的任务结束了。

我们不若生病时亲密,在百花盛开的春天里,我努力弥补课业,你则积极地参加各种赏花会,每每都玩到半夜三更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