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车从他们面前推过,车里像陈列货物般叠满了人。

“这是最‘新鲜’的一批,晚上八点刚死的。”带他们进来的男人解说道。

就在几天前,他们见过同样的地方,只是那时,他们没有相信。

而今,他们终于见到,那个沉默的巨大机器亮着绿灯工作的样子。沉沉的嗡鸣声响起,盖住骨肉碎裂的声音。

推着车穿过房间的人转头朝他们看来,以为是偷懒的,“待在那边干什么,还不快干活!”

“轰——”

众人是在爆炸声中回神的,挑染白发的青年身体外飞了一圈暗黄色的符箓,大大的笑容挤满了整张脸。

疯了。

都疯了。

恐惧变成了愤怒。被欺骗的愤怒,被当成畜肉的愤怒,以及生为人类的愤怒。愤怒烧断了理智,燃成向外毁灭的大火。

工厂的门被人悄然打开,后面的大队伍立即涌入。

巨大的机器被暴力砸烂,新的鲜血覆盖了旧的鲜血,人们一把抓过唯一活着的人质,双眼赤红质问:

“还有吗!这样的地方还有吗!”

队伍从一角卷席到另一个角落。却发现,下一个工厂早先他们一步就已经被清空了。

人们一角踹开过去从来不敢踏足的地方,光辉靓丽的大会堂足有百个他们的屋子那么大。

不等他们继续疯狂地杀戮,房间里本就有的鲜血唤回了他们的理智。

漂亮的琉璃灯高高挂在房顶闪着荧光,红色的鲜血凝固在透明外盏上。鲜血似乎是从地面上溅起,喷了上去。同样的还有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