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惊奇于这三个字，高兴地急忙给自己添上一碗，坐在他对面。

他在吃饭，余光总能感受到温若岚时刻盯着自己目光，他有些难耐，出声：“你看着我做什么？”

“没，没，你吃你吃。我不看你。”温若岚匆忙低头用筷子在碗里扒饭，然而却没几粒米进嘴里。

温瑜其实一直觉得这个养母挺蠢，此时想笑，又拉不下脸，继续低头静静吃饭，沉默了会儿，他突然开口：“我法定生日我记得是年底吧。”

“啊？是的是的，12月27，我记得那天雪好大，你小脸都冻红了……”陷入回忆里温若岚说着眼中闪着仿若冬日红泥小炉里温暖红光，她笑着再看向温瑜时，见他盯着自己，连忙不好意思地收了神，想到前此种种，脸色顿时又白了些，小心问：“怎么了？”

温瑜当初震后被救醒，一直不说话，也忘之前的记忆，所以连自己姓甚名谁也不知道，更何况生日，所以办理收养手续的时候，就将那天定为他出生日期，而他在网上公布生日也只是个虚假数据。

他其实，没有生日。

连大概年龄也是经过医生推断的。

温瑜语气淡淡的，塞了口菜，低头盯着眼前的菜说：“那份协议不是到我成年吗应该按法定日期算吧。”

“啊，”温若岚似乎忘这茬，想起来喜上心来，连忙点头，“是是是，是这样。”

“嗯，既然我还要在这多住几个月，所以跟你说清楚，还有……”他顿住，温若岚如此小心又热烈目光让他极为不自在，他沉下气，继续说：“其实，这些菜，我已经没那么喜欢吃，搭配起来吃也很奇怪。”

温若岚闻言，脸色微白，看了眼桌上的菜，有炒菜，有小吃，有糕点，有小笼包……真的挺奇怪。

她讪讪地笑：“好，妈…”她意识到说错了个字，又立即改口，“不是，我…是我…我下次不这样，你想吃什么，你告诉我，我要是做得不好吃，我给你买去。”

“不用，普通的家常菜就……”他话说到一半看出她的局促与紧张，心里叹口气。他们这个家，知道什么叫普通吗？

还是所有像他这样的领养家庭都这样，永远都如坐针毡，永远都这么客气如宾，永远地这么……不像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