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是那个污点证人吗?”

“难道他被人授意,要反咬自己的老领导一口?”

“这世道真是不堪,人都死了,居然还要被曾经的部下污蔑……”

山洪海啸般的议论声中,谭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可还是心一横,将嘴凑近话筒:

“当初楚司令一死,楚家失势已成定局,我们这些跟在他身边的人注定会被连累。那时我身边好几个战友革职的革职,蹲监狱的蹲监狱,我正不知出路,这个时候,中央战区一个叫陈泳的人找上了我——”

谭峥越说抖得越厉害,语速却也越来越快。

“他说自己是奉巡视组一个姓陆的长官的命令,要求我出庭证明楚司令意图联络黑丨手丨党暗杀改革派,结果是因为内讧,才招致了黑丨手丨党的反扑和报复!”

“那场郊区工厂的爆炸,既不是楚司令,也不是黑丨手丨党所做,而是这位陆长官一早就设好的!”

法庭内仿佛投下一枚声波炸弹,舆论轩然。审判长高声喊着肃静,沸腾的议论声中,陆霜寒拧眉,声音低沉却极富有穿透力:

“谭峥上校,你过去是污点证人,如今又可以在同一个案子重审的听证会上反口驳倒自己亲口说过的证词!你的话,有何信誉可言?”

“我若说的是真话,陆总巡现在就应该认罪伏法,若我一向满嘴谎言,六年前的证词也不该作数!”

谭峥没有回身,脸上的肌肉因为这极为出格的违抗而紧张到纠在一块,低下头一口气大声道。

陆霜寒眉宇间轻微一僵。

“肃静,保持听证会纪律!”

法庭内终于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