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说话,慢慢从床上起身。闻序大约是对昨天的轻狂感到后悔, 又做不到假装翻篇, 等了一会儿, 仍是像这些日子来每次早起时那样,伸手扶了他一把。
瞿清许坐起来, 脸色白得吓人,头发也乱了,像只打架没打过、被叨了毛的漂亮小山雀。闻序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
“你去吃个早饭, 然后咱们坐车上重山医院,看看楚江澈的母亲。”
瞿清许垂下眼, 嗯了一声。
闻序眼角微微抽动:“你现在就这么烦我吗,和我这个混蛋多说一个字,都让你特别反感,是不是?”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语气很冲时,已经晚了。闻序怔了怔,随后看见瞿清许手撑着腰站起来。这段时间青年身段肉眼可见地愈发清减,修长脖颈连接平直的锁骨,领口内那颗红色的痣若隐若现,细韧的腰肢卡在虎口,绷起一段让人浮想联翩的线条。
真切的回忆瞬间浮现上来,闻序的脸一下子红了。
瞿清许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走到他身边。他甚至没有侧头看闻序一下,嘴唇轻轻瓮动,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闻序,你还不明白吗?被你爱上这件事本身,已经是我痛苦的根源了。”
说完,他目不斜视地走了,与脸色煞白的alpha擦肩而过,迈出房间。
重山医院。
病房外,待探视的人进了病房后,连星帆一边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站着的一屋子人,一边感叹道:
“没想到我这辈子也能经手一件医学奇迹……咦,等一下——”
医生的职业素养练就的高敏感度让身为beta的连星帆敏锐地捕捉到空气里的一丝异动。他盯着病房里的人,脸却微微转向身旁站着的闻序:
“你身上怎么一股玫瑰味?怪甜的,这可不像你喜欢的香水味道。不对啊,你这家伙怎么会有那种好格调,给自己喷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