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稍等,我腰有点麻,嘶……”

他动了动腿,想姑且先爬起来再说,可止痛药效过去,腰伤实打实地教他做人。瞿清许几乎要将嘴唇咬破才勉强坐起来,撑着扶手站起身,清洁工见他身无长物,脱口讽刺道:

“年龄看着也不大,怎么动作跟老头子似的,慢死了。”

瞿清许疼得说不出话,也无心同陌生人争辩,扶着墙一寸一寸向船下挪,好不容易下了舷梯,一阵冷飕飕的风刀子似的刮过,瞿清许身体猛然一抖,强忍住吃痛的呻吟。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点点落在他睫毛上。

他抬手摸了摸快要冻僵的脸,抬起头。

下雪了。

清晨灰蒙蒙的天空下,点点银白纷纷扬扬洒落,风似乎也静了下来,聆听落雪无声。

他不由自主停在舷梯上,伸出手,试图去抓住空中那小小的雪花。

“前面的,快往前走,别挡路!”

有人操着北国的语言催促道。过去在学校,为了备战北国的国际滑雪大赛,瞿清许主动选修过北国语言作为第二外语,不知这时能听懂是否是一件好事,他回过神,忙一瘸一拐地从舷梯上走下来。

“真是的,耽误别人行程……”

队伍重新流动起来。瞿清许尽力让自己的走姿看上去不那么奇怪得引人注目,可即便如此,一个在大雪天穿着单衣的oga,怎么看也没办法不吸引他人探寻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