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清许撑着膝盖的手猝然攥紧, 指甲陷入掌心。

“结……结婚?”

他甚至忘记了要去拂开陆霜寒越界地触碰他的手,搜肠刮肚想要寻找一番合适的措辞,而陆霜寒却不说话, 仿佛很乐于欣赏他这份诧异与尴尬似的注视着他。

“我知道这方法听起来不太妥当。”良久,他看着慢慢涨红了脸却组织不出半句像样的话来的青年,大掌隔着单薄柔软的布料摩挲着瞿清许肌肉紧绷的腿, “我也知道,你受过良好的家教, 不愿无缘无故接受他人的施舍。”

“可有了婚姻便不一样, 夫夫之间论的不是得失而是情分。正如现在的你需要的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强有力的保护,而我……”

陆霜寒讲到一半停了下来, 深邃的双眼里倒映着瞿清许那张震惊的脸,微微一哂, 没再讲下去。

可话外之意, 已昭然若揭。

“不,恕我不能——”

瞿清许的脸羞赧地滚烫起来,强行往后面挪了一大段距离才将自己从陆霜寒的手中抽离出来。他难堪地连连摇头:

“陆长官,我做不到, 无论处境多危险, 我总有办法自保就是了, 但我不能轻易和你结婚——我是说,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

他想起那个倒在车轮下生死未卜的闻序, 心里蓦然穿刺般的痛,气息都重了几分。

“您救了我一命,在我心里您已经是我这辈子的恩人, ”瞿清许试图调整情绪,努力镇定道, “等我赚够了钱,一定会把这段时间您垫下的费用加倍还上。我可以给您打个欠条……”

陆霜寒脸上闪过一抹轻蔑的笑,与那善良热情到不真实的陆霜寒相比,仿佛这一秒不屑嗤笑的这幅面孔才是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