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见瞿清许泫然欲泣的模样太可怜,小护士也沉默了,推着床拐过一个弯后方才颇感为难道:
“昨天的事情实在太可怕了,不管怎样,请节哀,先生……只是这是医院的规定,如今院里每分钟都在接受新的病患,我们也没有办法。”
她推着瞿清许的病床,路过无数蹲在走廊里排队等待救治的伤员,来到一扇半掩的房门外。瞿清许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了,虚弱地垂下眼睑。
“那就让我出院吧。”瞿清许嗓音里听不出一丝生机,“我没有那么多钱,也不想一个人在这世间活下去——”
突然一只手按住推床的侧边护栏,病床因阻碍的惯性一震,生生停了下来。
小护士一惊,抬头向病房内看去。
病床上,瞿清许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发现有人拦停了自己的床,条件反射地向那一侧艰难偏过头。
他看见了一双平静中含笑的男人的眼睛。
“他的住院费用由我来承担。稍后我会去缴费,把他交给我就好,请照顾其他有需要的病人吧,辛苦了。”
也许是那一身深蓝色的军装制服在这种混乱时刻格外具有威严和说服力,小护士说了声谢谢,撒开手转身走了。
男人于是接替她走到床头,轻轻把病床推进屋内。瞿清许大脑一片空白,呆愣地看着他,直到对方似有所感,颔首向他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瞿清许。”
他精准叫出瞿清许的名字,青年咬了咬唇,忍着肺部和气管的钝痛尽量提高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