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序疲惫地打断他。瞿清许怔了怔, 看着闻序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他忽然有些说不出的不自在。闻序每次预备说正事时都是这个样子, 不由自主就和人站得过近,说话时还必须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的眼睛。青年五官本就生得凌肃,骨骼线条折角坚硬, 不苟言笑时有种浑然天成的压抑感,令人揪心。

他越想垂眸避开那视线, 闻序反而越压着眼帘,沉沉地看向他。

“你是怎么知道我去了蔚蓝化工厂的。”

闻序问道。

瞿清许喉结一动,眼睫低垂。

“傅警官说你要去不夜城,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找诡手肖想探听黑市的消息。等我赶到不夜城,你和诡手肖都已经不在了,我联系不上你,只能给所有认识你的人打电话,直到连医生……”

闻序浓黑的眉毛动了动,示意他不必继续说下去。

瞿清许忽然后知后觉地有些委屈,咬牙回瞪了闻序一眼。

“审讯结束了吗,闻检查官?”他回敬道,“我大老远赶来救你一命,你对我就是这个态度?”

瞿清许讨厌闻序用这种看嫌疑人的眼光看着自己。偏偏因为他在闻序面前的有所保留,也让他每每面临对峙时都会感到心虚。

若是换做六年前,他的阿序绝不会用这样的态度对他的。

许是察觉到这份失度,闻序稍稍收敛起无意识释放出的进攻性,鼻腔里克制地叹出口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