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序怔了怔。他没法说自己是从楚江澈这个被害人家属口中第一次听到陆霜寒的大名,正不知怎么说才好,老人却没等他,自顾自回忆道:
“陆霜寒并非一开始就决意走到这一步的。他刚入伍的时候,我算是他的半个老师,看着他一点点往上爬到这个位置,他的眼光早就已经不肯局限在小小的机关楼、巡视组……”
闻序一时默然。
老人摇摇头:“他有能力有野心,出身又好,在战区如鱼得水,控枪案提出后,反对派的出现大概是他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挫折。我劝说过他,可那时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换做是我,我或许也会和您一样对他的选择感到惋惜。”闻序起身,“可现在我是检察官,所以我没有立场去同情一个利用军部的权势兴风作浪的恶人。希望这份报告对委员会有所帮助,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告辞了。”
老者忽然叫住闻序:“小伙子,等一下。”
闻序停下脚步,回头。老者点了点桌上的报告,笑了:“你的领导一番苦心将你送到委员会,送到我面前,你就这么说两句话便要走了?”
闻序眉头压低:“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霜寒行事不正,你则恰恰相反,太过耿直了。”
老者看了眼报告上的署名,手上轻轻一推,报告滑到长桌另一头,正正好好停在闻序垂着的手边。
闻序心里忽然升起一阵预感,他看着老者,浑身的热血竟久违地一点点沸腾起来。
“联邦需要年轻、正直的中坚力量,委员会更是。”老者面色祥和,语气却低沉端正,“闻检查,现在我代表委员会向你发出正式邀请,你是否愿意加入委员会,参与五·三一的重审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