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在他面前大力关上了。

闻序一愣,敲敲车玻璃。瞿清许端坐在车内,看也没看他,留给他一张冰山似的、出水清莲般漂亮的雪白侧颜。

他没办法,只好绕到另一边开门。上了车,他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害怕被晾着的心理,忍不住问:

“方鉴云,你抽风啦?好好的,又哪里惹你了?”

前排司机似乎见惯了这种小打小闹的场面,自我陶醉地戴着耳机,方向盘打得飞起。瞿清许撑着侧边扶手,薄唇有些失了血色,轻轻抿着,从鼻梁到微翘的下巴尖的线条都微微紧绷。

“不是说给我讲一下行动计划吗?”

闻序坐过来一点,抬手,骨节分明的大手停在瞿清许耳畔,替他把一缕乱了的发丝掖到耳后。

瞿清许清秀的眉拧起,还是不张口,乌黑的眼珠一动,剜了他一眼。

闻序被他这么一瞪,怔了半刻,反而笑了。

瞿清许:“你笑什么?”

闻序开口时嗓音里还带着笑:

“你说你,脸变得比首都的天还快,怎么还怪可爱的呢。”

瞿清许眉间纠集的皱纹不着痕迹地抹平了几分,只是仍然小天鹅似的昂着他那高傲的头颅,一言不发。闻序也不拿这当回事,长长的胳膊一伸,从瞿清许腰后扣住他那边腰侧,将人冷不防揽过来:

“没有靠枕,我当你的人肉靠垫总行了吧?差不多得了啊。”

“唔!”

瞿清许虽然瘦,毕竟缺乏锻炼,腰间掐一掐还是会有猫儿似的一层薄薄的软肉。他被闻序握着腰肢,半边身子顿时麻了,一个重心不稳撞在他怀里,不得不低声呵斥,“你再这么没有边界感,我真生气了,闻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