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首都,碧空如洗。两个少年的脸迎着山岗上的风,吹得红扑扑的,亮闪的眸子里倒映着彼此的脸,一个笑得愉悦,另一个佯装不爽。瞿清许好脾气地过去拽了拽闻序:

“喂,阿序呀。”

闻序很有骨气地哼了一声,捡起差点断成两截的滑雪杖。

瞿清许不厌其烦地怼怼他:“干嘛这么小气嘛。好了,加练结束,双板摘了吧,陪我坐缆车去高级滑雪道玩会。”

闻序这才磨磨蹭蹭地摘了脚上的滑雪板,把东西嫌弃地丢到滑雪场角落的回收筐里:

“什么加练,明明就是拿我寻开心。算了,勉为其难陪你去一下好了……”

“——其实现在想想,感觉那个人真的很会哄人,知道我没真的生气,他也不戳穿。当年我还小,没能识破他把我当小孩子逗的心思……”

客房的大床上,闻序念叨着,忽然听见带着气音的低笑,抬起头。

“这有什么笑点吗?”他问。

瞿清许掩饰地摸了摸鼻子,唇角却还止不住地要翘起来。

“没什么,”他温声说,“就感觉你说得有道理,继续。”

……

悬空的钢丝下,一辆辆露天缆车缓慢向上攀升。

两个少年并肩而坐,闻序抓着扶手,十分紧张地四下张望,喉结猛动:

“还没到你的高级雪道吗?再往上都快到山顶了吧!”

身旁的青年倒是不动如山,穿戴着雪板的双腿甚至惬意地交叠在一块儿,看得闻序心惊肉跳,生怕他一个左脚绊右脚从缆车上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