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间内空旷得令人心悸。青年施施然绕到桌侧,拉开抽屉,从里面熟练地摸出什么东西,拿到面前,修长的指节一错。
只见一条流水般细腻的项链从曲起的指间滑落,坠到最低处,弹起又落下,如挣不开的枷锁。青年眯起眼睛,看向项链最底下拴着的硬物。
是一颗泛旧的、银色的子弹空壳。
男人看着手里的项链,嘴角慢慢上扬,无声地笑了。
“他们都说你死了。”青年盯着那颗子弹,喃喃自语,“——如果真有再见面这一天,卿卿,你说你的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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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方宅的大门才从外拉开,街边的路灯将两个疲惫的黑影拉长,落进冷冷清清的玄关内。
闻序搭了把手,扶着瞿清许进屋,关上门。
瞿清许撇过脸没看他,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扶着腰低头换鞋。青年的手隔着大衣卡住腰身,厚厚的羊绒料子下仍掩盖不住那一截削了骨头般的身段。
闻序换完鞋,盯着那沉默不语的身影,喉结滚动。
“你生气了?”
他问。瞿清许动作一顿,若无其事:
“没有。”
说完他扶着腰快步往前走去,留给闻序一个倔强的背影。闻序追上去,跟着他进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