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口气,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勾,抬手将青年脸侧汗湿的鬓发轻轻抚开。

“好, 我在你床边打个地铺,照看你一晚。”

闻序说。

夜色侵袭,闻序去抱了两床被褥,在主卧床边简单铺好床,期间某位伤患每离开他视线片刻,他都控制不住担心地折返回去观察对方的情况。好在瞿清许逐渐没了动静,也不知是伤情稳定了,还是已短暂地疼晕过去。

折腾了好久,到晚上九点钟,一切方才收拾妥当。闻序到底还是不放心,在被褥上翻来覆去,最后一个挺身爬起来,跪在褥子上,从床头探身过去轻轻碰了碰他掖过无数次被角的被窝:

“睡了吗?”

蓬松的鹅绒被里传来一声猫儿似的嘤咛。

闻序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听到自己这位搭档发出类似撒娇一般的动静,心里扑通扑通乱跳,舌头下意识顶了顶腮,还是稳住神,凑近了点,听见青年有气无力地哼唧:

“疼,睡不着。”

闻序一下儿有点想笑。他心里感叹着真娇气,却没察觉脸上的线条都柔缓下来。

“家里总该有止痛药吧?我扶你吃一片,啊。”

他拿出最好声好气的态度哄道。被窝里,瞿清许仍伏在软枕里,四周都被堆叠起来的柔软被子包裹着,露出小半张白皙到毫无血色的脸。

“这儿没有药。”

闻序一愣,听到瞿清许喘了口气:“今晚多谢你为我破例了。”

闻序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皱眉:“这和那是两码事。快睡吧,明天说不定还要带你去医院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