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序,”他浑浑噩噩地低声喘息,“痛……”

闻序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把人小心地掂了掂,手臂肌肉绷紧,恨不得将人稳稳当当托在怀里,让对方一点震颤都感受不到。

方宅地段非常好,离检察院并不远,可闻序现下只觉得路长得过分。

“他不是第一次找你要钱,对不对?”

怀中的身体轻得要命,明明不是瘦小干枯的骨架,偏偏腰身又窄又薄,闻序几乎要怀疑就是因为他腰太细,才会落下这么严重的伤。

他快步穿过人行道,眼看着方宅已经出现在视线内,怀中人却依然没有动静。

于是他垂下头,又唤了声:“方鉴云?”

怀抱中的人弱弱地应了一声,意识已然散了,一只手抓着闻序的衣襟,纤细的手指不时颤抖着揪紧风衣布料,又无力地放开。

闻序紧张得加快步伐。

“已经到家了,”他毫没意识到自己语气何时已极其轻柔,“再忍一小会儿,好吗?”

他停在大门口,也不知怎么的,福至心灵地从门口放着的绿植盆栽旁边半蹲下来一摸,摸到备用钥匙,抱着人三两下将门打开。瞿清许瘫软在他怀里,身子软得不像话,肩膀随着小口喘气微弱地起伏着。

可很神奇的,有了那句安慰,他当真不再吭声了。

“方鉴云,你家的药箱放在哪?伤这么重,家里总该有护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