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吧。”

闻序垂眼,目光在瞿清许那上下滚动的喉结上停留片刻,嘴唇小幅度动了动,“场馆太大,关了窗也很冷。给你冻出什么病来,我可赔罪不起。”

瞿清许张了张唇,却依旧失语。闻序终于倒退了两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看见瞿清许的身体陡然垮了一般松懈下来。

“现在的麻烦不在于谭峥,”闻序总算恩赐一般率先开口,把话题拉回正轨,“他和陈泳的交易是双向的,这也就意味着检察院需要让警方配合,至少要让他们出具调查令——”

“闻序。”

青年停下话头,转过脸来,对上瞿清许漆黑的眼睛。从侧面看上去,瞿清许双腿细长而直,身体线条更加凌厉、素简,唯有裹在闻序外套里的上半身更显消瘦,有种惹人怜爱的脆弱感。

瞿清许并没有插科打诨的神情,不加掩饰地盯着他。

“你练拳击看起来很久了。”他问,“这是你的爱好吗,还是习惯?”

理智告诉闻序应该忽略这个问题,可或许眼前人的磁场太奇怪,竟就这样推动着他脱口而出:

“是遗憾。”

瞿清许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光。

“也是因为……他?”

闻序阖了阖眼。

“小的时候,我只会和同龄孩子在街头打野架。”闻序靠在椅背上,“我忘了自己遇到他的契机,也忘了六年前,五·三一的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总是感觉,假如当时我能更强大一点,或许就能保护他,也不至于和他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