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有人呵呵一笑,语气难耐激动:

“哟,小云,是我啊,我是你闻伯父!”

瞿清许猝然停在窗边,阳光下青年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眸光微震。

“你——”他勉强换了口气,艰难咬字,“伯父你是怎么拿到我的电话号码的?”

手机听筒里,闻父毫无觉察似的,大笑两声:

“小云呐,以后咱们就要成一家人了,联系方式什么的不都是必须的吗?闻序那个不省心的孩子,一心扑在工作上,我们也找不到他,只能和你联络联络,你看……”

瞿清许抬手搭在窗台上,只感觉一阵无力的头晕目眩,上午那种深切的疲惫感又回来了。

“您找我有什么事。”他按捺住音量问。

“嗐,也没什么大事,”电话里闻父打哈哈道,“这不是我和你伯母最近在陇南那边的生意快要结款了嘛,也不知道怎么了,卡里的存款被银行冻结了,早不冻晚不冻,偏生到这节骨眼!我和你伯母也不懂银行的那些弯弯绕,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瞿清许嘴角抽动一下,无声地勾起冷笑。

这是打定主意自己是个脸皮薄的,变相要钱呢。

“原来是这样啊,”他点点头,语气和善,脸上却闪过冰凉的笑意,“伯父伯母不用着急,我帮您二老向银行那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实在不行,我卡里还有刚回国时爸爸给我的一点钱,先拿去救急应该够用吧?”

闻父那边立刻笑开了花:“够用够用,小云你这孩子真是有孝心,我们家闻序能和你这样懂事的孩子结婚,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