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课做得很足,”他把文件放回去,道,“论分析能力,你倒不比信息处那些专家差。”

瞿清许放下杯子,纤长的睫羽被热气蒸腾得潮湿,抬眼望向闻序时,连那一向深黑的双眸都多了些秋雨般冷漉的湿气。

“之前不还说我是买来的文凭么。”他没什么温情地一笑。

闻序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当初随口的一句话,竟让对方真听进了心里去,还偏在这时候拿出来揶揄他。

“谁让你当时连三项报告都……算了,我一时失言,抱歉。”

闻序在自己的工位坐下来,修长的双腿交叠,看了看瞿清许的脸色,皱眉:“你没休息好?”

瞿清许再次优雅地捧起保温杯,吹了吹气:“昨天睡太晚而已,不碍事。闻检查身体倒是不错,一点儿也看不出昨天头疼病发作昏倒在路边。”

“……”

这人今天怎么夹枪带棒的?

闻序被调侃了两回,有点来了劲儿,低笑一声,从公文包里也拿出一份文件:“过奖了,搭档。既然你没什么大碍,那咱们就说点正事。认得这个么?”

瞿清许看了一眼闻序翻开的文件夹,凑在杯口的双唇登时抿紧了,指尖用力到泛起青白。

半晌,他复又低下单薄的眼皮,啜饮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