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那个上学期一直跟在学长你身边的那个男生。学长,最近怎么好久都没见到他和你一起走了?”
水流哗哗地冲刷过指缝,瞿清许阖了阖眼,胸口阵阵发闷。
“他面试的时候有没有说,自己报名的理由?”
他没正面回答学弟的问题,反问道。
学弟也绘声绘色地回忆起来:
“说了呀,那家伙的理由就和他这个人一样怪!他说,因为不知道学生会里都是什么样的家伙,居然可以让某个人恋恋不舍,却反倒要和他划清界限,所以他要进来一探究竟……也不知道他说的某个人是谁。”
瞿清许终于忍不住咬住下唇,猛地抬手抓住水龙头一拧,截断了吵得人心烦的流水声。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闻序是对的。一个渴望关爱和陪伴的人,习惯了麻木地投身于应付虚情假意的名利场,偏偏在遇见一份如此浓烈真挚的情感时要下意识逃避、退缩。
越是渴望真情,却在真情降临时越要推开。
可这样做除了伤了他人的心,又能验证什么?
“刚刚你说部门聚餐,”他忽然侧过头,问身后等他洗完手的学弟,“闻序也来吗?”
“——啊?”
学弟感到有点好笑,“他一个又穷又土的借读生,谁会同意招他进来呀?也就学长你过去能多照顾他一下罢了……再说,就算他进了学生会,这种寒酸的人也不会来咱们的聚餐吧。”
镜子里,瞿清许的面色渐渐冷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