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序一震,回过头。瞿清许仰头迎视他的目光,眯起眼睛。

“你根本没有感冒。你在撒谎。”

闻序口罩下面隐约动了动,瓮声瓮气道:

“那一块是我走夜路磕的——哎!瞿清许!”

他想拿出哪怕狐假虎威的气势恐吓对方,可瞿清许根本不怕,拉着他不由分说就往拐角的楼梯间走,闻序一面暗自惊叹于瞿清许看着清清瘦瘦的一个人儿力气居然这么大,一面不敢太用力对抗伤着对方,到底任由瞿清许把自己拉到了一个背人的角落,这才挣开他的手:

“你这人也太多管闲事了,我还要回教室,别挡路。”

瞿清许望着他,哼笑一声:“那这闲事我偏偏管定了。”

“你——”

他猝不及防一伸手,将闻序的口罩一把拉了下来,闻序躲闪不及,短促地叫了一声,好像什么被调戏了的黄花大闺女,手忙脚乱要捂住脸,却见瞿清许又是倒吸一口凉气,触电般缩回了手,瞳孔剧烈震颤。

“怎么……”瞿清许声音也战栗起来,“是你父母?他们——他们为什么……”

原本已初具男子气概、意气风发的一张英俊的少年面孔上,无端多了几处及其狰狞的淤青和血痕,颧骨上大片的擦伤触目惊心,唇角也破了,而这些大小伤口显然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又只匆匆戴了口罩遮饰,有些伤口甚至已经有了肿胀的趋势。

此刻闻序的脸,除了那双铅灰色的眸子,其余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眼看瞿清许脸色变了,闻序知道遮掩已然无用,慢慢放下手,苦涩地咧了咧嘴——瞿清许方才发觉,为何对方明明没感冒,说话却也病了似的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