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序一下子坐直了:“不是,你这人怎么自说自话就决定——”

瞿清许置若罔闻,走过来一把拉开闻序身旁的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下来,从衣服兜里伸手一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便利店的金枪鱼饭团:“最近我巡逻回到很晚,你要有点身为饭搭子的自觉,记得等我来再开饭哈。”

闻序深吸了口气,一句“你有病吧”没道出口,却在转头的瞬间猛然出了神。

“听见没有,学弟?”

春末夏初,天光如沐。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瞿清许那张俊秀白皙的脸蛋上,黑色的发丝被风吹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那双漂亮的眸子笑得如月牙弯弯。瞿清许歪了歪头,往闻序身旁边说边凑近了一点,只穿着短袖校服衬衫的胳膊轻轻碰了他一下,二人的肌肤短暂相触又分开。

温软弹滑的触感一瞬即逝,却如惊雷般在少年脑中振响。

——太近了。

闻序看不见自己骤然泛红的颈间皮肤,却能感觉到浑身都不自在地烧热起来,转过头去,喉咙里咕哝地清了清嗓子:

“随便……随便你好了。”

在那之后,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之间,竟真就靠着瞿清许看似一厢情愿的这句约定,把饭搭子的关系维持了下来。

“……哎,说起来……”

在教室里一起吃午饭有一周之后,瞿清许终于忍不住率先发问:

“你爸妈那边拿不到助学金,没有对你发难吧?还有那些找你麻烦的家伙,后来有再堵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