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序还是没忍住:“这算什么混账话!谁有这么大的权力,说算了就算了?”
“都说了谭峥他有后台嘛,”处长不耐烦道,“就记得那函上签字的姓陆,似乎是,是……”
一个人影忽然倾身过来,双手撑住办公桌沿,闻序小小吓了一跳,回头看着方鉴云忽然如此出格的举动。对方向处长探身靠过来时微低下身子,后背上两翼蝴蝶骨在衬衫下支起一个伶俐清矍的弧度。
“处长,我们会拿到更关键的证据的。”
方鉴云表情严肃到近乎凝重,连办公桌后坐着的人都蓦地一愣。
“我可以和陆总巡写说明,”方鉴云眉心微蹙,本该恳求的口吻里反而带了些不容置喙的,“案子一旦交出去,咱们就是有理也变成没理,我们不能连累院里吃这个哑巴亏。”
此话一出,闻序不禁侧目而视。处长被方鉴云反常的压迫感惊得不知作何回答,呃了一声:
“我知道你刚来,心气高,可……”
“处长,请给我和闻序前辈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方鉴云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负责写说明,请您为我们争取点时间,我们一定会拿出像样的证据来。”
便宜的一次性纸杯存货告急,闻序倒了杯茶,打开电脑。坐下的功夫,余光看到方鉴云匆忙出门的背影。
莫名其妙的,刚刚自己就被他拉着下了军令状,限两周之内拿出一个像样的调查结果。处长一向是个说一不二的性格,今天也不知怎么了,或许和闻序一样,没见过方鉴云这种平时俨然一副没有七情六欲、临阵突然性情大变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