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他说着,弯腰想去拿刚刚放在茶几上的公文包,“可我们搜查到的证物显示……”

他话音忽然顿住,搭在腿上的手终究忍不住抬起,扶住开始发抖的腰肢。方鉴云咬牙,强撑着想去够那公文包,可腰间的肌肉牵扯着整个上半身的每一寸神经,他的另一条胳膊早就抬不起来。

可就这一霎之间,一只指节修长的大手拎起那公文包,漫不经心地一甩,公文包被丢到他的腿上。

方鉴云愣住了,抬头看去,只看到闻序盯着前方空气,青年起伏的眉弓骨骼与直挺的鼻梁延伸出弧度优美流畅的线条,清晰的下颌线紧绷着。

欲盖弥彰。

方鉴云只怔了短暂的一瞬,随即回过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流畅地接道:

“……显示你在调入中央战区前,就已经和陈泳有往来,推测时间大概就在——”

“六年前,联邦五·三一特大暴动案发生之前。”

梦境里的喧嚣如开闸洪水倾泻而出,闻序猝然回头,盯着方鉴云一开一合的双唇,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谭峥亦是一愣,语气里终于流露出蛛丝马迹的抵触情绪:

“方检察,请你说话负起责任,这两件事之间能有什么联系?”

方鉴云把文件打开,放在窗台上,隔着玻璃墙推到谭峥面前。屋里一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六年前的五·三一特大暴动案,是首都有史以来最大、影响最恶劣的一次治安危机,伤亡居民、财产损失不计其数,最后甚至需要中央战区派出部队镇压,才得以平息暴乱。虽然最后惩处围剿了幕后的始作俑者、多年来盘踞首都的最大黑社丨会,可时至今日,五·三一的余波犹在,提及那一日的混乱,许多首都人仍然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