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快餐摆到桌上,连星帆掰开筷子,又拿出一副递给对面的闻序。

“你个联邦检察官,混到跟我一起吃盒饭这份儿上,也真够窝囊的。”

他说。闻序打开自己那份盒饭,把钱包随手放在桌边,听了这话嘁了一声。

“业务做到全处甚至全部门第一也没用,该提拔谁照样提拔谁,”闻序的声音几乎要淹没在嘈杂的快餐店中,“我现在也想开了,说不定人家还觉得我不是不同流合污,而是假清高呢。他们那些垃圾话我早就免疫了。”

连星帆无奈地笑了笑,二人同时低头吃饭。

闻序和连星帆之间,既是医患,也是朋友。他和父母常年失联,检察院的同事嫌弃他穷,奚落、排挤他,好在闻序也不是那种习惯性反思的内耗人格,真有什么心事了,也只会借着治疗的名义同连星帆说一说。

他的社交关系太简单了,简单得仿佛缺失了最重要的一块。

“钱包放在那,不怕被人偷走啊。”

连星帆咽下嘴里的食物,道。闻序扒了口饭,放下筷子,把钱包打开,展示给他看:“你看看,这里最值钱的就是上次过节检察院发的购物卡了,贼偷了都嫌寒酸。”

连星帆瞥了一眼,用筷子头指了指钱包的透明夹层:

“你还带着这玩意?”

闻序把钱包翻过来,看了看,自然而然道:“哦,这个是一直放在钱包里的护身符,看样子好像是重山寺的。一直放在钱包里,也没太注意……”

“等一下,闻序。”

连星帆忽然想到什么,在闻序“哎你真偷啊,我就说说”的阻拦下依旧不由分说拿过钱包,仔细端详了一番,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