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什么?”

方鉴云放下手,胳膊肘自然搭在扶手上,斜靠在软椅里,问。

闻序骤然回神,手臂肌肉连忙发力,这才慌乱止住了快要漫出来的茶水,把纸杯放到自己这边,又斟了一杯茶,推过去。

“我怀疑那个任晓萱在说谎。”闻序继续道。

方鉴云眼底划过一丝惊诧的光,但也只是一瞬。他拿起纸杯:

“我们只是检察官,最多只对联邦的公职人员有些威慑力,不像警察。她没有理由对我们说谎。”

闻序也坐下,喝了口茶,咽下去的功夫伸手,骨节分明的食指在方鉴云摊开的笔记本上点了点。

“她的话里有漏洞。”

方鉴云没有低头,只是垂眼看向闻序的指尖。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当场揭穿她。”

闻序收回手:“谎言本身也是一种线索。我倒想看看,这个陪酒女自以为瞒过我们之后又准备要干些什么。”

说罢他又看向方鉴云:“来,就当测验一下你的基本功。她的话有什么疑点?”

方鉴云始终没有抬眸,默默盯着笔记本上自己记录下的字迹。屋里只剩下钟表指针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