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并排坐着时,他忽然后知后觉地注意到,眼前的青年坐姿远不如他站立时挺拔,反而有些重心不稳似的,身体略微歪向一边,仿佛必须有什么东西承托住腰肢,让脊椎借力才行。
或许是这坐姿的缘故,配上青年白得病态的肤色,闻序忽然觉得这人身上那股病恹恹的、冷傲骄矜的气质更浓重了。
大概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都是如此弱不禁风,闻序心说。
“事倒不少。”
这般想着便也顺嘴这般吐槽了,他回正了头,启动车子:“不用一口一个前辈的,叫我闻序就行。”
青年嗯了一声。
“闻序,”他跟着念了一遍闻序的名字,“好,我清楚了。”
平平无奇的两个字,舌尖抵着上颚时发出若有似无的鼻音,就这样在青年口齿间滚过一遍。闻序心里忽然一动,重重拉下手刹,再次扭头。
“你叫什么来着?”
闻序盯着他问,毫无没认真听别人自我介绍而该感到愧疚的自觉。
青年也转过头,漆黑的瞳仁里,倒影出闻序有些泛着灰调的凌厉双瞳。
“我叫方鉴云。”
他一字一顿。
“方鉴云……”
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太阳穴又隐隐作痛起来,闻序回过头,望着车窗外阴霾的天,阖了阖眼。
“姓方啊,那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