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他得了这么个“清醒罪”,人却一点都不清醒,不知道在生死面前,精神上的痛苦都是小事。

羽毛用袖子擦掉脸上的呕吐物,踢了酒精一脚,低声道:“去舔吧。”

地上还有些酒呢。

如果现在躺在地上的是他,就算再狼狈不堪,他也会爬过去舔。毕竟,这已经是生存最后的出路了。

酒精却好像傻了一般,躺在原地没有动。

第二次濒临死亡,他和上次一样眼神呆滞,只是这回,似乎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他的双眼未曾离开过梅子喻,而梅子喻也是一样,他们对视着,都有话想说。

梅子喻没有对一身肮脏的他露出什么厌恶的表情,也没有像其他玩家一样忙着工作没时间看他。她有些疑惑的样子,蹲下身来,在他面前挥了挥手,确认他还有意识后,问道:“你不争取了吗?”

争取什么?争取活下去吗?

酒是无限的。只要他爬过去一直舔流淌在地上的液体,或许他也能活。

他张了张嘴,无尽的话涌到嘴边,最后变成一句:“你会吗?”

虽然没有问出具体的话,但她知道他在问什么。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去舔吗?

“我会啊。”梅子喻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酒精一愣,然后控制不住地悲苦地笑了笑。他怎么会不知道呢,这里所有人都会这样做。

他们都努力地活到了现在,没人会在最后关头放弃存活的希望。在这种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性下放弃,对不起之前拼命那么久的自己。

可是,他真的不想继续努力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