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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这星+番外 白玉将军 988 字 2025-06-11

“老师, 开心就笑也不可以吗?”俞沅问。

“怎么还顶撞老师?”这莫名其妙的师生扮演py是一点也继续不下去了, 李萤心随口问, “在开心什么呢。”

俞沅又答了句废话:“就是开心。”

两人走在狭窄小巷中,从两侧顶上已有些斑驳的飞檐望出去的天空本应是小小一方,李萤心却忽然感觉这片碧空无比辽阔。

他也笑, 说:“我也开心。”

……

后来还是回了排练室。说要为写歌采风的那个人没什么动静, 倒是李萤心这个陪着采风的人新点子如泉涌。说来也好笑, 李萤心算半个鲤州本地人, 这几年更是早已把这里能逛能玩的地方去了个遍,但从来没有一次冒出什么创作冲动。

偏偏只是陪俞沅玩了两天,该来的不该来的想法全来了。

今天录的音采的样暂时还没用上,俞沅说等回上海再找人做混音, 李萤心又把自己关在那小工作间里,接着做另一首的deo。

这样连着几天, 李萤心连词带曲搭了两首歌的框架,先前那首叫《神意》,歌词主旨和此前所说无异。

讲一群各有所求的信徒,有人想升官发财,有人想抱得美人归,有人想金榜题名,有人想长命百岁,于是往功德箱投入五元,试图以小博大。

神明全都应允,但求来的财和名总会耗光,借来的好运总有还回去的时候……这些人日子过不下去了,只能想到再来到神台前,说愿意将人生的提线全然交到神明手中,却最终走向癫狂。

到时候唱的部分要如何演绎,对俞沅来说也是一个挑战。俞沅和李萤心他们始终没有敢给自己的乐队打上“摇滚乐队”的标签,因为他们不太表达愤怒,总是比较平和,有一两首比较燃的歌,但也很少像那种正统又锋利的摇滚乐队一样唱得如同在对世界发出振聋发聩的怒吼,也不像朋克乐队或者后朋那样高兴了叛逆了都随性怪叫几声。

像《神意》这样到了后面彻底疯狂的歌,李萤心是第一次写,俞沅也将第一次唱。

不过俞沅认为可以一试,李萤心也十分期待。

另一首叫《神游》,和前一首像也不像,像的部分除了都取材于本地传统民俗,歌曲结构也有些类似,按俞沅的话来说,虽然换了个和弦,旋律走向也完全不一致,但前半部分同样起始于热热闹闹的庙会,逐渐变成哀戚的挽歌。

只是《神游》前半段的热闹和《神意》那种“你们走开别挡着我给神佛上香啊哈哈哈我抢到了头柱香要发财啦”的病态不同,《神游》的热闹更像一个稚子初次见到节日游神,眼前是一个全新且缤纷的世界,熠熠生辉的烛焰和燃香的气味都让他满心欢喜。

后半的哀歌也全无阴森诡谲之感,仅仅是一种纯粹的哀伤,竹笛和吉他的搭配相得益彰,让这样的哀思越发悠远。

李萤心写完了歌词给俞沅看,给他讲这就是一首没什么特别含义,像寓言故事似的叙事歌而已。

大体上是说,有个人幼时在游神队伍里见到了显圣的神明。那神明和他所知道的其他神都不同,并不庄严肃穆,是少年的模样,巧笑倩兮。少年神明在那一夜带着尚是孩子的主人公上天入地,领略了无数凡间无有的风光。

天亮以后庙会里通明的灯火被白日蚕食,少年的神明也慢慢消散。

孩子后来也长成了少年,青年,像树一样生长,老去,树的年轮画了一圈又一圈,他再没见过小时候遇见的神明,踏遍庙宇找不到一个奉祀那神明的宫堂,掷了无数杯卦也问不见对方的下落。

死之前他终于相信当初的奇遇应当只是一个孩子的一场幻梦,但当他闭上眼,灵魂从苍老的躯壳中升上来,逐渐又变回孩子的模样时……

……他看见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神明,还是那副少年人的模样,正飘在他面前对着他笑。

原来那不是神明,是鬼魂啊。

就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当然李萤心没讲这首歌有一部分的灵感来源于他光怪陆离的梦,梦醒之后他把之前就有的一些想法拿过来一起揉来捏去,写出来这样一首歌,当然故事里的人并没有真正指代谁,只是他在梦中与俞沅对望的那一眼,让他也很有冲动编一个流光溢彩的、一眼万年的故事。

俞沅听完说好,很喜欢。

按道理来说不该只有俞沅一个人听到这些新作。隔了这许久,不同于上次是被俞沅驾着补完一首歌,这次完完全全是李萤心自己灵感如泄洪,虽然作出来以后内心依然忐忑,但还是满意和为自己复健成功而开心更多,未完成品自然还不能发布,但李萤心很想听听更多身边人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