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了某个人喉咙发紧的声音,这让听得心惊的白宜城醒了神,他语气很重,掩饰着自己的慌张,捏恶狠狠地说,“行了!把嘴闭上,你这说的都什么乱七八糟……”
白晓阳笑了笑。
白宜城一愣,又觉得难堪,好像他真被两三句话就唬住了似得。四处看了一圈,对上亲戚们心照不宣的眼神,恼火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又不是我!他说的那些我一句都——”
“叔叔。”白晓阳骤然喊他,白宜城听得头皮发麻,还真就收了声。
白晓阳说,“因为经历了一些事,所以我没有以前那么好吓唬了……但其实我能理解你,这么久不见,还以为一切都没变,习惯用老一套对付人,都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我和你说清楚,你就能明白了。动手之前就会多想一想,我经历过什么,我还会不会怕。”
白晓阳观察着他,忽然奇怪地问,“你看起来怎么这么慌张?”
眉毛下方那道细细的血痕已经凝结,伤口微微红肿着,不再往外渗血。
因为俯视着别人,所以说什么都会显得语气傲慢。
“为什么这个表情?“白晓阳十分意外,惊讶道,“叔叔应该是不会觉得我很可怜的。应该也不是自责……是在害怕?"他恍然地点了点头,“也对,这一桩桩一件件,骇人听闻,是该害怕。”
其实白晓阳也觉得,好像变得和那个人有点像了。
……是越来越像,还是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曾经为了讨要爱,为了讨要宽恕,白晓阳什么都做得出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曾经渴望的一切都变得唾手可得,自然而然地,被骄纵着,养护着,虚伪自私的一面暴露出来。
其实白晓阳也是个冰冷无情的人。当想要的东西开始变得不值钱的时候,那么说不要就不要了,甚至连他自己都是。如果不是还有所留恋,那么他会将伤口切得更深,会躲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一个极端的、不健康的,无私又自私、软弱又坚毅的人。
本就是很像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