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想过,在本以为会逐渐冷却下去的心,却总是在一次又一次被伸来的手强硬地拉住后,开始变得连抑制都困难。不愿承认的喜欢,像个发酵的、不受控制的面团,一再被温柔催化,
终于变成了再容不得自己逃避的酸涩情动。
回不回应都好。白晓阳对上段屿印出自己痛苦的瞳孔,他笑着问段屿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比我还难过啊。
又说这一切都过去了,他现在其实很开心,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段屿问为什么,白晓阳不再顾忌什么,而是轻轻地说:是因为被你这样看着,是因为你。
白晓阳说谢谢,谢谢你向我伸出了手,谢谢你一次又一次把我拉住,谢谢,你今天接住了我。
“我是说,幸亏,”白晓阳柔软地笑着,眼睛弯起来,他表情恬淡,伸出手,大胆地,颤抖地摸上段屿的脸。
在此时,他看上去像一只抱火的,白色的蛾。是因为灼烧的光芒强烈,吸引着他的目光,让那看起来黯淡迟暮的灰败瞳孔也映出熠动的光彩,开始变得有神起来,所以不管那到底是有多烫,他都要心悦地伸出手,随便它怎么将皮肉烧得面目全非,因为多疼都可以,无望也可以。
喜欢你。
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幸亏你不喜欢我。”
白晓阳笑着说。
“非常糟糕的人生,可能以后还会糟糕下去。所以才意识到现在很珍贵。”
“我早该意识到的,段屿。”
白晓阳的掌心冰凉,他的皮肤总是凉的。
“能遇见你,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