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放荡,又要什么纯情。“我也是有取舍的。你底在想谁?到底在想什么?”
“你想要我吻你?”
段屿没有说话,笑着撩开她的头发,表情是温和的,眼神却不。
情绪同以往那样,游移出光鲜亮丽的皮囊,枯褴又麻木,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情景剧。
她有些头皮发麻。抚摸的动作越发轻柔,越让人感到疑惑又不安。
对上眼神,她忽然一愣,躲开他的手,“你又在看别人。”
比起不爽,更多的是好奇。
“你先放手,你告诉我。”她有兴趣地追问,“你在看谁?”
默然良久,他忽然若有所思地向后靠去。
“是啊。”
“我到底在看谁。”
他在看炫目的天花板。就像在最近无数噩梦缠身的深夜惊醒后那样,在一片漆黑中,缓缓睁开双眼,等待夜视恢复。
他在看谁?
被吻出血色的、暗红的嘴唇。配合弥蒙的双眼,完全受不住一点刺激,泌出生理性的眼泪,让人喉舌干渴。
身下的人语带哭腔,鼻音厚重,因为害怕而蜷着身体,发丝扫在他的手背,轻绵蓬软。
像是在讨要什么似的,那样小心翼翼的眼神,不安又粘人地哭喘。
一直以来都那么固执,却在某些时刻忽然娇气得要命。又瑟缩着,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轻而易举就能迎入怀中的,满馥的青草香味。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看谁。
女孩儿对他失去了兴趣,却又因为发现自己开始占据主导而充满兴趣。
“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