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段屿言下之意是什么。
段屿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强迫自己去接受他的帮助,不要抗拒,不要疏远。
实际上白晓阳没有拒绝的必要,从一开始就没有。
给什么就拿着。美金也好,奢侈品也好,生活用品也好,住宿费也好。
一开始拒绝是因为想要疏离,后面再拒绝是怕关系变质,再后来是怕欠的太多还不干净,再再后来,白晓阳想明白了,一切原因也不过都是自己找的理由,归根结底是怕守不住心。
也怕这份心意再一次变得廉价。
白晓阳有些脱力,颤抖着低声说,“有什么必——”
段屿打断他,“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白晓阳闭上嘴,抬起眼,隔着镜片,在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的距离,凝视着面前的这个人。
段屿总是帮他。
好几次了,从一开始。白晓阳想。
他总是帮。
……
嗯。白晓阳点点头。他挣扎开吴晟的桎梏,焦急跑向段屿身边。没错,吴晟在威胁我,我很害怕。
段屿,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快扛不住了。
打工好累,论文写作好累,研讨好累,接家里的电话也好累。在这里生活好累,这座城市和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让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