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段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味不明。“是啊。”
他看着白晓阳,视线对上后,又将目光移开,语调很慢,“是朋友。”
大概是刚醒过来还很昏沉的缘故吧。
该好好道谢的,可为什么见到他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低着头在想什么。”
“在想打工的事。”
“你真的很奇怪。”
“嗯?”
段屿问,“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想起白晓阳失去意识的瞬间。
原本隔着衣服就能猜到了,却没想到往怀里一砸,接住的会是那么薄的一副身体。
比起用纸来形容,不如说是羽毛。抓着他硬撑的时候都感觉不到多少阻力。
“明明有个室友可以利用,干嘛不抓住这个机会。”
白晓阳默了半晌,“你是说,利用你,讨好你,然后骗走你的钱吗。”
大抵是觉得过于直白反而可爱,段屿的闷笑听起来心情很好。
“不好吗?”
白晓阳蹙眉,“以前有人对你这么做过?”
“这种时候还在关注我?现在不是在讨论你自己吗。”段屿饶有兴趣道,“过得那么糟糕,却从来没见过你对谁诉苦。”
“诉苦?”
诉什么苦。
他生活在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享受着一年40万学费的高等教育,不比那些还在为一口水米讨生活的、在底层挣扎生存的,真正穷苦的人。
段屿不止一两次说过他自找苦吃,虽然反驳过,但其实白晓阳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