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判断的吧?”蒋酌反问。
这样一听,蒋酌也是个聪明人。而且稍微有点颠覆他在陆未眠心里玩世不恭、被烟酒泡晕脑袋的二世祖形象。
“那是因为,我不小心在你画展的休息室里看见了那幅,被你用红布包裹着的画。”
陆未眠猛得一愣,由于震惊而微微张开了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他也记得那幅画。
那幅画画的是韩清,只不过是背影。他在画面两旁用了很多白色颜料,制造出那种如同雾气般迷蒙、看不透彻的效果。
甚至他有意把韩清的背影也做了模糊处理,那是个遥远、寂静的背影。
画完后陆未眠就陷入了懊悔,这幅画太不像韩清了。
韩清是阳光的,像一只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摇尾巴撒娇、及时给人提供情绪价值的快乐可爱小狗。
而不是画中这样,如同寂寥的寒秋的形象。
艺术家有权利画出自己心中与众不同的世界,可他不愿歪曲事实。就算爱韩清给他带来了痛苦,那也不是韩清本身痛苦。
思索许久后,陆未眠把这幅画拿红包包了起来,藏进休息室。
他给韩清送去了画展的门票,可始终都没能等到韩清来。
等待的漫长时光里,他就一个人坐在休息室,偶尔会拿出那幅画看了又看,可他也深知,这是幅无法展出的画作。
这幅画表达了他,但他却不爱这幅画。
就像陆未眠只爱韩清,却不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