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陆未眠翻翻袋子,发现还剩下一颗山竹,刚好掉在了购物袋里。
可是这次买的山竹的皮太厚了,陆未眠怎么都剥不开,他的指尖用力得都泛白,山竹的皮还是顽固地保护着它的果肉。
最后陆未眠放弃了,他的手指痛到不行,也没办法再使力气。
那瞬间的陆未眠又想哭又想笑,但最后因为实在太累了,脸上扯不出一点表情。
连山竹都有那么坚硬的堡垒和防线,为什么只有我是孤零零一个人呢?陆未眠无助地想。
明明忍受孤独是陆未眠最擅长的事,为什么在这一刻情绪好像失控了呢?是因为发现自己好像表面上获得了自由,但其实还是逃不开孤独的宿命吗?
豆大的泪珠砸在桌子上,像给微生物下了场史无前例的暴雨。
那时的陆未眠还没重新遇到韩清,他也还不是功成名就的青年画家陆未眠,他清晰地认识到原生家庭影响的可怕,又一次被自己的无能打倒。
情绪崩溃只需要一瞬间,但累计却需要时间和日月。
他自己一个人搬家、整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画画卖画、扛着意外得知消息的外婆外公那边的咒骂,义无反顾搬进了出租屋。可他的生活永远都是脱轨的,那个滑坡的山竹不是牛顿的苹果,却是让陆未眠决堤的最后一道防线。
后来他也越来越适应孤独的生活,没几个朋友,没什么社交。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画记忆里的韩清。
他等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