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外公送他上车,两个老人面对陆未眠似乎在有意抹去曾经对他的忽视和刻薄,但又自知彼此间的断崖已无法填补上。
陆未眠不是第一天作为陆未眠活着,他很清楚,因为他逆风翻盘,拿着最烂的一手牌打出了最好的成绩,现如今才能得到尊重。
不会被邻里的孩子喊“没人要的”,也没人敢在饭局上催他早点找个alpha嫁了。
他的尊严是他一分一分自己挣来的,外婆外公现如今对他的好也是,但他最不想要的就是明码标价的爱。
从小到大他最惧怕过年,在那样热闹和别人都能感受到幸福的时刻,一次又一次认清自己不被爱着,这是件令人难以承受的事。
但他也每年都会按时回来过年,因为无论怎么说,都是外婆外公努力养大了他。
所以这样不远不近,报养育之恩的方式最为好。
“好好工作,按时吃饭。”外婆拍了拍陆未眠的肩膀,看着外公把两人养的鸡下的鸡蛋搬到陆未眠的车后备箱。
陆未眠露出乖巧的笑容,“嗯,你们也是,注意身体。”
他是傍晚时走的,从老家回城要开好几个小时的车,回城已经七点钟。
路上车子开过繁华的街道,今天街上的人似乎格外多,三三两两,还有一家三口牵着小孩的手慢悠悠走去饭店。
陆未眠被堵在红绿灯路口,看着街上的热闹和烟火气,心里涌出无法言说的酸涩和苦涩。
到家后他疲惫地把车钥匙一丢,整个人躺进沙发里。
一个人住虽然自由,但总是难免感受到孤寂。
他在沙发上闭目休息片刻,再睁眼时就盯着抱枕发呆。忽然在视线范围中,发现了好几根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