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陆未眠画完画做完了裱框时,时间已经来到十点半。他在这期间反反复复看了很多回手机,但屏幕上除了壁纸依旧空空如也。
悬挂在墙面上的老旧时钟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在无形之中催促韩清的到来,也让陆未眠更加焦心。
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来?如果不来,也应该发一个信息啊……陆未眠心急如焚,不安地咬住下唇软肉。
平常韩清都是在八点前来,但现在他的游戏开发离内测不远了,经常加班加点,所以会晚一些也正常。
但这是第一次,这么晚了还杳无音讯。
上一条回信息的时间还是下午四点钟,早在下班之前。
陆未眠陷入柔软的沙发里,但是好像却被无形的铁链束缚住,他焦虑地用手撕去嘴唇上由于天气干燥而翘起的皮,直到露出鲜红色的嫩肉。
焦虑情绪使他的呼吸好像都变得困难,最后还是给韩清发去一条信息:你今天还来吗?
发过去之后陆未眠盯着聊天框好几分钟,上方没有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这条信息好像也石沉大海。
又静默两秒,他选择拨通韩清的电话号码。
轻松愉悦的乐声在空荡的家里响起,与阴沉黑夜极为违和,可是那声音却像是审判落地前的警告。
长达四十九秒之后,伴随着一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陆未眠好像坠入了冰窖。
他想到多年前看的欧美电影,此刻他就是电影中的主角。在荒郊公园的湖水上结了层冰,他站在中央,冰面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痕,然后在顷刻之内像植物生长那般迅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