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未眠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画室,出来休息也就是躺在沙发上,有时候是抽烟,有时候是翻翻杂志。
唯一的主动交流接触,就是他帮韩清擦药膏,给那处他亲手拿烟头烫的伤口上药。
上完药后他会盯着那处伤口发一会呆,韩清就揉揉他的脑袋,把他抱进怀里。
韩清第二次看见陆未眠抽烟就是在一个午后,他刚从外面扔完垃圾袋回来。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落地窗被打开了一半,微风将白色纱窗吹得拂起又落下,好似新娘的头纱。陆未眠躺在沙发上抽烟,姿势很熟练,周身烟雾飘渺。
像欧洲油画里脆弱又堕落的主人公,也像黄昏梦醒时怎么都抓不住的碎片。
他不用抬头就知道是韩清回来了,但还是安静地窝在沙发里把这根烟抽完。
窝在沙发上的背影其实看起来很可怜,像只折耳猫。
韩清有点不知所措,站在原地看着陆未眠抽完这根烟,然后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
起身时陆未眠回头看了一眼韩清,在韩清的脸上看到了难过又迷茫的神色。
最后还是没有说些什么,原本他想冲韩清笑一下的,但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下午他吃了一点韩清切给他的水果,忽然嘴馋想吃沙拉。最近他很少有有食欲的时候,犹豫再三还是打算去麻烦韩清。
他看见韩清站在厨房里,两只手撑在台面上,低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