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就这样吧。”陆未眠闭了闭眼,像下了某种决心。连告别的话都没有说,转身向门口走去。
陆誉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恍惚间今天的陆誉和多年前的陆未眠调转了身份。他们都一样,沉默的坐在原地,望着眼前人离去,即将永远离开自己的世界。
沉默,无措,无计可施,城墙轰然坍塌。
第10章 相思树底说相思
汽车停在半山腰间,陆未眠坐在驾驶座上泣不成声,一声声压抑又痛苦的唏嘘,好像将他的灵魂都一点点抽丝剥茧般的除去。
哭到最后他靠在车窗上有些喘不上气来,外加撕心裂肺的大哭一场后实在是很身心俱疲,只好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原本只要开半个小时的路今天足足走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山上有一座寺庙,庙里人不多规格也小,但陆未眠小时候总上山来玩。
陆未眠按照老规矩往里投了些香火钱,庙里不少尼姑都认得陆未眠,但今日却没碰见几个熟人。
逛到山顶,种了不少号称“千年老树”的榕树,上面挂满红色的祈愿牌。
红色的木牌上可以拿记号笔或水笔写上自己的心愿,被一条红色的缎带或流苏系好,再挂到树上,便是祈愿树。
强风吹拂过时,风铃会发出悦耳清脆的细响,红色的缎带随风飘扬,像在预示着心愿也能传达到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