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的正中央桌子上,摆了一幅素描海棠花。
从专业角度来说,这幅画实在算不上精美,甚至有些张扬的潦草。
画纸由于年代久远已经略微泛黄,一枝海棠洋洋洒洒占了三分之二的画面,几处线条都透露出随性潇洒。
但这幅海棠花被陆未眠拿家里材质最好的画框裱了起来。
陆未眠盯着这幅画看了许久,指尖隔着玻璃顺着画上的线条游走,第无数次勾勒出这幅海棠花。
看了半晌,陆未眠将脑袋埋进了自己的臂弯之中。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七年前的午后,在学校池边喂锦鲤的少年和自己从出生起第一次跳动那么快的心脏。
那天的阳光很耀眼,透过树叶间隙折射出斑驳小点,世界在刺眼的色调下膨胀。
少年站在池边,随手撕下了一页纸张,用十分钟不到便画完了这一幅海棠花。然后递过来,偏了偏头说:“送你。”
潇洒,自由,像肆意生长的野草。
也就是那一刻,野草从脚下生长出来,急速往上攀藤,缠绕陆未眠的四肢,一直到七年后的如今都没有一束火焰能够将它燃成灰烬。
陆未眠停止回忆,一股强烈的想念和长久以来堆积的疲劳同时侵占他的整个身躯。
唇齿间含含糊糊,用极低的音量咕哝出一声:“韩清……”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手机传来“叮”“叮”的消息提示音。陆未眠有些疲倦地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手机。
是韩清发来的两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