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幸不明所以,还是按照他的吩咐,鹦鹉学舌:“可不可以不吃维生素?”
盛斯遇笑得和煦:“随便你。”
何幸一愣。
下一秒,盛斯遇摊开手:“我很抱歉,早知这样一句话会让你产生误会,当时就该打电话跟你说。”
西裤是量身定做,因为蹲下姿势而变得紧绷。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可能是蹲久累了,一只膝盖落了地。
“抱歉,最初听不见声音那段时间,我患了抑郁症,康复之后才戴上耳蜗。”
何幸的心立马从慌乱变成怜惜,眨了眨眼:“抑郁症……那你应该不会自杀吧”
“是有过这种想法,但很快被我义父劝阻。”
“什么理由,能劝得了抑郁症呢?”
“他告诉我,只要活着就能让伤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盛斯遇拿起药水瓶又往手上倒了些,搓热后覆盖在他膝盖上,轻轻地揉,让药水溶于他肌肤。
“所以,你是靠着这样的毅力,战胜了抑郁症?”
“当然还有药物的帮忙。”
好奇心再度燃起,何幸疯狂想要探索那些神秘的过去,从张肆口中打探到的还不够,必须要本人亲口说出才觉得畅快。
“那么……你报仇了吗?”
盛斯遇定定地看着他,未几,摇头:“还没——”
“还没??”他不可思议,身体前倾,“是因为找不到那个人的犯罪证据吗?”
他的手沿着膝盖向上游移,沿途还有深红色药水痕迹。像用腐烂玫瑰花瓣拼凑出的花路,通往方向是地狱之门。